华东师范大学校报电子版华东师范大学 - 第1504期(2011年11月1日) - 第04版:文艺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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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梳理校情校史作为校庆一项重要工作,引起了师生、校友等的关注。本栏所登文章作为校情校史研究的线索,希望能够促进更多的人参与有关调查与研究工作,为丰富并完善校史贡献一份力量。

大夏大学的香港血脉

作者:张萌






  2011年适逢我校六十华诞,笔者有幸选修了学校 档案馆开设的“校史文化讲读”课程,比较系统全面地 了解了我校前身大夏大学、光华大学的办学历程。期间 得知发现大夏大学和香港颇有缘分,但大夏的香港血 脉,在大陆可以查到的资料寥寥无几,所有资料的介绍 也都语焉不详,因此笔者经过在上海和香港的实地考 察与资料检索,撰写此文,希望尽己所能为校史资料的 丰富、研究视野的拓展做出应有的贡献,为母校六十周 岁生日奉上一份小小的礼物。 大夏“港校”寻踪许多人都知道,大夏大学大部分师生在抗日战争 时期内迁贵阳、赤水,部分师生则在上海租界内坚持办 学,大夏的这两支分别被称作“黔校”和“沪校”。但也许 很少有人知道抗日战争时期,大夏大学还曾有过一座 “港校”。
  在《大夏大学建校七十周年纪念》中,曾任国民政 府驻港澳专员的大夏校友周尚讲述了他在香港创办大 夏大学的始末:“当时香港尚称安定,但大学很少,有些 侨胞中学毕业后再想深造,就无大学可进……何不利 用苟安环境,借鉴大夏之光,办一所香港大夏大学?一 则可以满足有志升学青年的要求,二则可以为抗战培 育人才,三则可以提高港澳侨胞的觉悟与文化,为收回 租地做准备……”
  周尚得到了旅港澳的校董校友的鼓励和支持,因 而下定决心,历经周折,得到了教育署长沙立斯和港督 杨慕琦的批准,于1940 年夏天“将大夏大学的校牌耸 立在圣士提女子中学门前了”。根据周尚的叙述,当时 上课时间则是利用女中下课后的下午三时到晚间十 时,而知名学者戴望舒等常前来义务授课。
  周尚提到的“圣士提女子中学”现在通常译为圣士 提反女子中学,是香港一所著名的女子中学,1906 年 由英国圣公会海外传道会建立,1924 年搬迁至现在的 校址列提顿道2 号。
  遗憾的是,1941 年女中校舍被日军占领,校长和 英籍教师被监禁于赤柱战俘营,学生则全部返家,大夏 大学港校自然也无以为继。1945 年女中复课,但早年 校史档案已大量遗失。笔者在香港查阅圣士提反校史 纪念册发现,该校1936 年、1939 年和1940 年的档案 与照片均已缺失,因此没能找到大夏大学港校的相关 资料,多少有些遗憾。然而,具有“三苦”精神的大夏人, 却已经在香港教育史上留下了短暂而辉煌的一笔。 “光夏”探秘1949 年上海解放后,在上海的大夏大学继续办学 至1951 年。1951 年夏,以大夏、光华两所私立大学为 基础,在大夏大学校址上成立了华东师范大学,欧元 怀、王毓祥等大夏元老留在了上海,为新中国教育事 业继续做贡献;而包括原大夏大学原教务长鲁继曾先 生在内的一部分师生则先后来到由大夏大学教育科 毕业生、曾任贵阳大夏大学秘书长、教育学院院长的 王裕凯先生创办的香港光夏书院。
  光夏书院的校名以及其创办人王裕凯与大夏大 学的密切关系,不能不让人联想到它与大夏大学可能 的渊源关系———大夏创校人之一王毓祥先生在《大夏 校舍第一座(今华东师范大学群贤堂)奠基记》述大夏 校名由来基为“名新校为大夏,以志校史之蝉脱,兼表 光大华夏之至意”,而大夏大学毕业生、当时担任光夏 书院教授的潘宗尧先生所撰《光夏书院简史》(手稿, 现藏香港中文大学岑才生联合书院校史文物馆)即明 确指出“光夏书院原是上海大厦大学”。
  然而对于光夏书院的具体创办时间和经过则存 在多种说法。
  香港中文大学联合书院图书馆《联合书院金禧纪 念图片集》说“光夏学院前身为上海的光夏书院,源出 于上海大夏大学……1950 年,该校迁往香港,并获沪 籍企业家李祖法、陈能方等协助,于粉岭建立校舍,以 招收在港的外省籍学生为主”。
  1954 年香港出版的《香港大专学校介绍》说:“民 国二十一年春……光夏书院就在王院长的努力下诞生 了。当时校址在上海的慕尔鸣路四十号,分为大中小三 校,学生人数曾达二千余人。民国三十八年……将学校 迁来香港。校址最初在九龙柯士甸道,后来因学生人数 渐多,课室不敷应用,便再迁往粉岭。”
  数种王裕凯先生传记中则说其“1946 年在上海创 办光夏学院并任院长,1949 年将学院迁至香港”。
  不过,经笔者查阅多部三四十年代出版的教育年 鉴、概览,均未查到上海有名为“光夏书院”的高等学 府。而以“光夏”为名者,只有1932 年创办于慕尔鸣路 (今茂名北路)40 号、由王裕凯担任首任校长的私立光 夏中学和1947 年在同一地点创办、亦由王裕凯担任校 长的私立光夏商业专科学校。
  结合大夏大学校史,1932 年春季,正值“一·二八” 淞沪会战爆发,因中山路校舍处于战区,大夏学校一度 迁回胶州路旧校舍,秋季才回到中山路。而1946 年则 是大夏大学黔校回迁上海与沪校合并之年。
  据此,笔者大胆推测,虽然大夏大学与光夏中学之 间、光夏中学与光夏商业专科学校(两校同以“光夏”为 名,在同一校址)之间的关系尚待进一步查证,但所谓 1932 年和1946 年创办的“光夏书院”应该是将当时大 夏大学的情况与大夏校友王裕凯创办的光夏中学、光 夏商业专科学校情况混合的讹传。所谓“上海光夏书 院”其实并未存在过。而尽管可能有时间地点方面的疏 漏(比如误称上海大夏1949 年停办,以及没有述及光 夏书院迁至粉岭前的情况),但光夏书院的创办历史的 基本脉络仍应以当时亲历者潘宗尧所述为准:即光夏 书院应该是20 世纪50 年代初在香港成立的,创办人 是大夏大学校友、原私立上海光夏中学校长、私立上 海光夏商业专科学校校长王裕凯,他以及鲁继曾先 生、潘宗尧先生、何德明先生(大夏大学毕业生,曾任 光夏书院教授兼附中主任,为香港资深教育家、出版 家)等一批大夏人,在“光夏”的名义下将大夏大学的 一支血脉带到了香港,融入了香港的教育历史。
  从光夏书院到香港中文大学和其他几所内地徙港的书院一样,光夏书院成为 不少南来著名学者的最初立足之所,为当时中文中学 毕业生提供了升学的机会。由于院长王裕凯是学教育 出身,故而也为香港培养了不少中文科教师。
  在港期间,光夏学院努力延续着大夏的办学风格 和办学思路,坚持私立性质,独立办学;坚持三校并 举,小学、中学、大学齐办,延续大夏大学整体教育的 理念;继续发扬“三苦”精神,为社会培养人才。
  不过,随着经费日益拮据,光夏书院渐渐举步维 艰,不得不寻求新的出路。
  走向联合,是“外来户”私立大学的一种选择。
  1956 年,香港八所南迁的私立高校倡议合并,最 终广侨书院、平正会计专科学校、华侨书院、文化书 院、光夏书院五校达成合并共识,于1956 年6 月成立 “联大学院”,但教育司署不允,故改名为“联合书院”, 定址香港坚道147 号,有学生六百多人。
  1963 年,联合书院与新亚书院、崇基学院合并成 立香港中文大学,在联邦制框架下,联合书院成为香 港中文大学的成员书院之一。 结 语岁月如梭。虽然现在“大夏大学”之名已成历史,但 后继者却秉承其精神继往开来,不断前进。如今,与大 夏大学渊源深厚的华东师范大学和香港中文大学都已 发展为享誉海内外的高等学府。
  (作者系学前教育与特殊教育学院08 级本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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