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东师范大学校报电子版华东师范大学 - 第1644期(2018年1月16日) - 第03版: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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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 人 本 色

———记我校长江学者特聘教授郁振华





  “不论处境如何,始终保持心灵的自由思 考,是爱智者的本色。”这是著名哲学家冯契 先生留给哲学系的箴言,也是引领郁振华学 术与人生之路最重要的道理,从这个意义而 言,冯契可谓郁振华学术生命中的“燃灯者”。 薪尽火传,生生不息。如今,已在认识论、形上 学、比较哲学等领域耕耘多年的郁振华,也成 长为更年轻一代爱智者的“燃灯者”。
  郁振华在2015 年入选教育部长江学 者特聘教授。其代表作为《形上的智慧如何 可能?》《人类知识的默会维度》,在《中国社 会科学》《哲学研究》、 Internati onal Phi l o- sophi cal Quarterl y、 Phi l osophy Today 等刊物 上发表中英文论文80 多篇,与人合译《跨 越边界的哲学》《西方哲学史》《时代之思》 等,科研成果多次获奖。
  在这些严肃的论著背后,是一个以学术 为志业的学者。几乎所有与郁振华有过接触 的同事、学生或各种人士,都会对郁振华身上 弥漫的谦和儒雅的君子人格产生深刻的印 象。哲学系党委书记杨海燕认为,“郁老师有 责任有担当,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他是有 古圣贤遗风的君子,是坚持学术理想同时又 脚踏实地的学者,也是特别能够以身作则而 对自我要求很严格的管理者。”
  传承金- 冯学脉郁振华的学术成长之路具有典型的中 西合璧融会贯通风格。受冯契先生的影响, 郁振华在硕士阶段系统地研读了金岳霖的 著作。硕士论文题目是《金岳霖关系理论研 究》,论文的一部分内容发表在《哲学研究》 1993 年第9 期上。十多年之后(2005 年), 此文获得第四届“金岳霖学术奖”三等奖, 是这一届唯一的获奖论文。1992 年硕士毕 业时,郁振华直升博士生,师从冯契。冯先 生去世后,郁振华跟随杨国荣教授,1998 年获华东师范大学博士学位。同年9 月,他 又在挪威卑尔根大学注册为博士候选人, 跟随著名哲学家希尔贝克进入当代西方认 识论的学术脉络,八年后获该校博士学位。 在之后的学术生涯中,郁振华曾赴美国哈 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纽约大学、法国里 昂高师等从事访问研究。这些国际学术交 流为郁振华的学术研究奠定了一个多元开 放的国际视野,同时也为他担任哲学系系 主任时开拓该系的国际学术交流平台打好 了基础。
  郁振华是一个致力于知识的创获的学 者,他认定其人生最重要的天职是学术上的 继承和开新,即进入他一直倡言的金岳霖- 冯契学脉,得其滋养,拓其疆域,培养其传 人,同时又引入西方学术界最前沿的认识论 成果等,在这方面他的成就颇为人所称道。 出于对人的有限性和可错性的体认,郁振华 平日行事低调。但当哲学系确实需要他出面 承担一些管理工作的时候,他又能“拿得起, 放得下”,以一种刚毅坚卓之韧性任事,但凡 系里内外、上下、大小各种事项,都能管理到 位,且始终以教师和学生的发展为本位,尤 其关切青年教师的职业发展,其担任哲学系 主任的管理工作弥漫着人文主义的精神。哲 学系副主任潘斌对此深有感触:“郁老师在 学术科研上有很高的志向和很严格的职业 追求,原本是淡薄从容的学者,但在哲学系 亟待发展、急需用人之际,2012 年他勇敢地 站出来做哲学系系主任。”潘斌介绍说,行政 工作繁重,会占用很多个人的科研时间和休 息时间,忙的时候,郁振华一周五天都要从 中山北路校区赶到闵行校区。郁振华除了主 管学科建设之外,还分管了国际交流和外事 活动。哲学系有大量的国际交流、学术讲座 等活动,几乎每一位海内外教授前来讲座, 只要抽得出时间,郁振华都愿意主持或参加 这样的学术报告会。“正因为如此,哲学系近 年来的国内外学术交流活动频繁而活跃,获 得了良好的学术声誉。”
  建设三位一体的共同体郁振华任职系主任的工作可圈可点, 在学科建设、师资队伍建设、推进国际化进 程、发扬学术传统等方面做了很多工作。过 去五年,哲学系从美国引进宗德生教授,从 香港中文大学引进学愚教授等,还聘任法 国里昂高师 Jean- Mi chel Roy 教授、美国 Kutztown 大学- 香港中文大学黄勇教授 为“紫江讲座教授”,聘任首都师范大学陈 嘉映教授为“特聘研究员”。同时,郁振华充 分运用已有的学术资源,积极推进哲学系 的国际学术交流。2013 年杨国荣教授当选 为国际形而上学学会( ISM)主席,之后 ISM 在上海召开了两次国际会议;与法国里昂 高师哲学系合作,在中法科学与社会联合 研究院( Jori ss)框架内创立了知识与行动研 究室( KAL),多年来 KAL表现活跃,主旨清 晰,富有潜力;与上海纽约大学合作开发了 “中国社会与文化”英文系列课程,哲学系 参与了课程的设计和教学;继续推进与法 国高师集团以及德国高校的联合培养博士 生项目,在培养高水平国际化人才方面成 绩显著。此外,与挪威卑尔根大学科学论中 心的长期合作也在积极推进之中。郁振华 还力推系青年学术沙龙、系出版资助计划、 系国际会议资助计划,评选哲学系年度人 物,为青年教师的成长发展搭建良好平台。 在我校2015 年度、2016 年度教学科研实体 单位考核中,哲学系均被评为优秀。
  走进哲学系系楼,冯契先生的格言“不 论处境如何,始终保持心灵的自由思考,是 爱智者的本色”就会映入眼帘,这是哲学系 系训。郁振华在任职期间,注重梳理挖掘本 系学术传统,而且将这些学术传统具体化为 哲学系物理空间内的一种可触可感的存在。 2012 年暑期,郁振华请老同学、开广告公司 的哲学系校友徐丽、焦兵设计,对哲学系的 物理环境进行了修缮改造。冯契先生的铜像 以及镌刻在门厅里的名言、有每一届毕业生 合影和老先生照片的反映哲学系历史发展 的照片墙、古今中外哲学家挂像等,一系列 颇具匠心的装饰,使得哲学楼初具庄严学府 的气象。哲学系拥有深厚的学术传统,上承 民国时期的清华学派。中国现代哲学中的金 岳霖- 冯契学脉在此得到了富有成果的展 开,是其立系之本。基于这样的认识,郁振华 有意识地强化这个传统,并多次进行明晰的 学理表达。2015 年,哲学系举办了一系列活 动,纪念前辈学人冯契先生、徐怀启先生、周 原冰先生。其中,纪念冯契先生百年诞辰系 列活动,在社会上产生了广泛影响。
  在哲学系2016 年开学典礼上,郁振华 坦言道:“不是一切历史流传物都能成为传 统,传统是对历史流传物进行选择和培植 的结果。要警惕校园文化中的脂粉气,应该 从校史和系史中汲取刚毅雄健的力量,只 有这种力量才能撑起我们的事业。”郁振华 将系风概括为“清正质朴、有情有义、蓬勃 奋发”。哲学系要成为三位一体的共同体, 既是学术的共同体,也是价值的共同体,还 是情感的共同体。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更难能可贵的是郁振华知行合一,成 为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的一种精神力量。他 没有名教授的派头,也没有系主任的架子, 只有儒雅的君子风范。杨海燕说,每次评优 评先,郁振华总是一再推却。博士生黄家光 表示:“郁老师在学问、德行和生活上都是 典范,他的言行对我们影响很大。”
  哲学系郑忆石教授的一位博士生得了 急性白血病,郁振华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动 员号召师生捐款,并联系一些合作机构和 知名校友筹集善款,一起募捐了20 多万。 “郁振华严谨、正直、善良、热情,学问做得 非常好,又很有情怀,有侠骨柔肠的一面。” 郑忆石评价说。
  潘斌2010 年申请国家留学基金委访 问学者,郁振华帮他联系,将他推荐给著名 哲学家、耶鲁大学的托马斯·博格教授。潘 斌说:“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郁老师经常 用自己的学术资源来帮助青年教师。他关 心年轻人,也关心老同志,为退休教师举行 荣休仪式,冬送温暖夏送清凉。”在哲学系 青年教师郁锋眼中,“郁老师是我们青年教 师心目中尊敬的师长,为人为学的楷模。”
  2015 年,哲学系组织展览、出版访谈 录、拍摄纪录片、举办系列讲座、修订出版 文集、召开国际学术研讨会……纪念活动 应接不暇。时任哲学系副书记的方金奇正 带领学生采访校友以及与冯契先生有过交 往的学界前辈、编辑出版《智慧的回望》访 谈录,学校派遣他去云南贡山县挂职副县 长。即便人手很紧缺,郁振华仍非常支持方 金奇出去挂职。“郁老师一向很开明,谁有 机会出去,郁老师会克服困难让他出去”, 方金奇回忆说。
  在学生心目中,郁振华是亲切仁爱又循 循善诱的师长,没有师生等级观念,只有共 同的真理探索者的平等意识。“我们有什么 问题,郁老师都会耐心倾听。”他的博士生章 含舟说:“他非常注重培养学生们的共同体 意识。师门经常聚在一起,互相汇报自己的 研究进展,生活中也会让大带小、小帮助大 地做些事情。当我写作遇到瓶颈时,他会说: ‘含舟,我们一起想想,究竟怎样去克服这个 难关。’郁老师用‘我们’一词,而非‘你’,足 见他是设身处地与学生一起共同面对、思索 解决之道。”章含舟与郁振华一起参加过几 次学术会议,会议结束后,郁振华大多连晚 宴也不参加便匆匆离去。问及原因,郁振华 每每回答:“课还没备好。”“正是由于郁老师 如此注重教学,所以听他的课绝对是一种智 性层面的享受。” (田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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