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东师范大学校报电子版华东师范大学 - 第1648期(2018年4月17日) - 第06版: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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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异路”,做最好的自己



  同是2014 级化学专业的黄安妮与马垚璐拥有很多大学生 的典型特质:不确定,不确定自己的道路;爱玩,趁着年轻怎可 辜负韶光;挑战,年轻时必经的竞争是没有必要去躲避的…… 不论奋身的结果如何,都要做自己的英雄。青春的勇气就是如 此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生活不易”
  北京时间3 月11 日下午10:47,黄安妮从多伦多醒来。她 在毕业之前申请到了在加拿大阿尔伯塔大学( Alberta)一位化 学教授的实验室中做三个月的科研助理的机会。与以往待过 的我校的实验室不同,黄安妮现在所处的实验室会更多地从 校外公司接项目,而自己和团队中的“战友”需要通过做实验 来完成这些项目,这使得她与社会的接洽更为充分、更为提 前。黄安妮觉得虽然在国外的实验室整日忙碌,但相较国内, 实验室的氛围更加活泼一些。
  确如她自己所说,黄安妮懂得抓住机会。她很感谢学校, 也很庆幸自己能果断地抓住机会,“有什么坏的影响也会尽力 把它们往好的方向去看”,她解释说。在申请研究生时,她大胆 地只投出了伦敦大学学院与帝国理工两所英国顶级高校。她 是这么说的:“只投了这两所学校,是因为如果不被这两所学 校录取,我读其他的也没意义,浪费家里的钱。”她完全是以一 种“霸气”的态度,来面对海外求学选择。
  在国外学习之余,她的生活也并不枯燥,劳逸结合,她活 得颇有滋味。“这里注重个人生活,周五周六不乏必去酒吧放 松的巴西男生,七点之后的实验大楼有时也空空荡荡的。”黄 安妮说。煮饭、玩) 、旅游,都是她乐于尝试的新鲜事物。在加 拿大,她和一家配钥匙的老爷爷砍价,砍了好几个回合把六块 的锁砍到四块。付过钱后,老爷爷说:“在这儿没人过得轻松。” 身处异国的她对简单的话语有更敏感的体悟,她对这句话一 直念念不忘,思索着其后的内涵。 人的深度需要亲临“战阵” 黄安妮的2017 年在以色列度过,那时的以色列是安逸的; 在那之前,与她熟识的马垚璐在那里度过了2016 年的夏天,那 时的以色列是危机四伏。马垚璐回忆自己眼中的以色列时说: “三界之处,戈兰高地,我当时站在以色列的高处,看到了叙利 亚,国境两边的烟还在不断冒着。我也偶遇过被从苏丹调遣前 去的维和部队,他们一直在高地观测实时的情况。尽管如此, 也有很多地方非常安全。”在马垚璐看来,那里的黄土地是美 丽荒凉的,当地人很是热情,不乏有人主动搭讪,为旁人提供 帮助。她接着说,“以色列的特拉维夫是中东一个极为现代化 的城市,当我坐在去往繁华地带的公交车上时,街上曾突然发 生混乱,大家都会非常谨慎地在车中蹲下,立刻查看是否有发 生暴乱。我看到有的路人拔出刀,但那并不是出于恶意,只是 因为他们非常害怕,必须非常小心地保护自己。还好并未发生 什么。”如今回忆起来,她仍心有余悸。
  以色列的交流之行,对于马垚璐来讲不只是考察野外、观 察生物、参观工厂,也给了她一次了解当地人的机会。她喜欢 在课余时间跟着同学们一起出行,自由地规划行程,用理科生 的冷静作预算、作规划,她喜欢这种准备的过程。然后去到一 个城市,感受一种与家乡不同的文化,这样的生活在她看来是 全新的,可以说,以色列之行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马垚璐的生 活方式。在安稳生活中成长起来的马垚璐认为,通过书本、网 络或许可以了解到存在于世界上的任何东西,可俗话说得好 “百闻不如一见”,文化氛围需要亲临才能体会到,人的深度也 需要亲临“战阵”,那些自然而然在内心涌动的情绪,都是身临 其境得来的。
  黄安妮愿意在安逸地在加拿大待更久的时间,去过红海的 她并不期待再次游览,她认为重复的东西会很乏味。而黄安妮 口中那个更加倾心学术的马垚璐则希望去死海里泡一泡,她 不再去冷静地分析盐分高这一事实的利弊,她想去红海潜水, 还想再吃一次饱腹感强的鹰嘴豆。 “不确定也是可爱的”
  在以色列,黄安妮觉得当地的特色菜“法拉菲”不合胃口, 而在去红海的路上,从陆地到沙漠到大海,她又被大自然呈现 出来的生命力震撼。她把大学过成了多彩的样子,问及原因, 黄安妮想了一下,“人把自己置身于忙碌中,有一种麻木的踏 实,但丧失了真实,而青春也不过就是这些日子”。当被问及梦 想时,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让她怔住,但随即她开始说个不停: “我想像 Crai g Armstrong 做出那样个性鲜明、炙手可热的音 乐,也想像96 年来自中科大的 MIT博士生曹原那样,在2018 年世界顶级期刊 Nature 上连刊两篇著作,也想做个完美的女 孩,甚至还想拯救人类。但我实实在在,真真切切地了解到,就 像王小波《黄金时代》中所说的,‘我可能会在生活中缓慢受 锤,一天天地老去,梦想也一天天消失,挂念着琐碎生活的衣 角,可能无法一直生猛下去’。”对未来的预判,让她选择在自 己的青年时代尽力生猛下去,怀着不过分忧虑的心态,利用自 己能得到的资源,抓住各式的交流机会,多去看看这个世界, 让生活达到最真实、最饱满的状态。
  马垚璐说:“出国之前并没有出去走走看看的想法,出国 之后,我发现,这是一种新的生活,不同的世界观吸引着我,让 自己感觉到自己的那份特别,仿佛蜕变成了全新的我。”皮亚 诺曾说:“20 岁的年轻人,正是需要更多未知与求知的年纪,20 岁,这意味着即将进入30 岁,然后40 岁再到50 岁,我直到60 岁才终于能够捍卫自己,所以这会是一段漫长的旅程。”在年 轻的时候,就应该去捍卫自己的东西,保持一定的沉静,而不 是头脑发热、竭尽全力去捕捉身边的一切信息,要去理解哪些 是重要的东西,哪些是不重要的东西。大学赋予了20 岁的年轻 人以机会和时间,20 岁该有旺盛的“贪婪”,知识上的贪婪、环 境上的贪婪、生活上的贪婪……正在求学的马垚璐觉得,好奇 心是最基本的,在不确定的时刻要去尝试一切自己有兴趣的 东西。
  大学的经历让马垚璐静下心来,去认真思考自己,她也重 新梳理了自己的时间观、价值观、世界观。同时,她利用现有的 资源,去另一个环境学习与生活,黄安妮也是如此。半年后,黄 安妮会在帝国理工学院进行advanced chemi cal engi neeri ng 的研 究生生活,她说自己一定会找到各种机会游遍欧洲。而更倾心 学术,性格也更为严谨的马垚璐,将在大连化物所硕博连读, 在未来的分析研究领域,马垚璐很可能会闪闪发光。“我想继 续做一些研究”,这是马垚璐自己说的;“她可能真的想做些更 长远的研究”,这是黄安妮评价马垚璐的。尽管两位姑娘在生 活细节、选择方向上不尽相同,但相同的是,她们的未来都非 常值得期待。
  她们身上最大的共同点,是同样拥有属于年轻人的青春的 勇气,无论怎样,也要在自己的生命里做个英雄。“在对的时间 做对的事情,不用局限自己在一定时间内必须找到一条属于 自己人生的确定道路,不确定也是可爱的”,黄安妮说道。这对 “拼命三娘”对待机会的态度令人羡慕,哪里有机会她们就去 哪里,不畏惧体验陌生的环境。此外,她们也直面同龄人都在 承受的学习、生活压力,不会为了躲避激烈的竞争,去选择一 种“安逸的生活”。“自己所做的决定与所过的生活要使自己享 受到人生的乐趣才好”,她们最后说。 (涂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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